中國硅谷來了!走,到大灣區創業

2019-02-25 15:25 來源:互聯網

  過去的這幾天,南海邊再度沸騰了起來。

  2月18日晚上7點,在外地出差的徐志根結束了一天的工作,打開手機,關于粵港澳大灣區的信息如熱風撲面。

  當晚,徐志根著重研讀了《粵港澳大灣區發展規劃綱要》(以下簡稱“《綱要》”)里面關于“建設國際科技創新中心”和“構建具有國際競爭力的現代產業體系”兩部分內容,這是因為其中提到的信息技術、醫療、智能制造、高端裝備制造等相關的產業體系都跟他息息相關。作為一名機器人行業的從業者,徐志根期待這一天已經很久了。

  在粵港澳大灣區里,同樣懷揣夢想的又何止徐志根一人,還有灣區內無數像徐志根這樣的創業者們以及那些在科創鏈條上為創業者、為新科技提供“庇護”的載體平臺,也包括渴望擁有更多科技成果轉化的研究者們。

  隨著《綱要》的發布,南海邊這個新劃的“大圈”變得更加清晰、立體起來。大灣區被賦予了五個戰略定位:充滿活力的世界級城市群、具有全球影響力的國際科技創新中心、“一帶一路”建設的重要支撐、內地與港澳深度合作示范區、宜居宜業宜游的優質生活圈。其中,“具有全球影響力的國際科技創新中心”這一戰略定位尤受關注。

  “瞄準世界科技和產業發展前沿,加強創新平臺建設,大力發展新技術、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建成全球科技創新高地和新興產業重要策源地。”

  藍圖已繪,夢想已來。中國硅谷,會迅速崛起嗎?

  走!到大灣區創業

  2017年兩會期間,“粵港澳大灣區”首次被寫入《政府工作報告》。彼時,徐志根了解到的都是一些零碎的信息。一年前,在跟數位參與大灣區相關規劃討論的人士接觸過以后,他所在的企業著手在深圳成立新的研究院與生產基地。2018年6月22日,深圳市配天機器人技術有限公司成立。“配天最早的機器人業務是在安徽,可以說深圳配天的成立就是應大灣區而生。去年我們已經跟南山區政府洽談過了,廠房建設等規劃計劃在今年實施。”徐志根告訴經濟觀察報記者。

  機器人行業屬科技密集型產業,研發、制造都要與世界技術接軌。徐志根深知這一點,并做好了布局。“未來,我們會把業務重點放在大灣區。在大灣區的其他城市設立辦事處或者分公司。研發方面,我們將在深圳設立深圳研究院,在珠海設立與焊接相關的應用技術中心。”

  與深圳一水之隔的香港,也有著許多像徐志根一樣乘著粵港澳大灣區建設這股“東風”摩拳擦掌的創業者們,其中有些人的創業嗅覺更加敏銳,尚海龍就是其中之一。

  在過去的短短四年里,尚海龍所在的商湯科技已經成為香港最大的科技獨角獸之一。商湯科技起源于香港中文大學,創始人湯曉鷗及團隊一直致力于計算機視覺研究。回憶起商湯早期創業的艱難,現在已是商湯科技香港公司總經理的尚海龍五味雜陳。創業之初,商湯早期團隊主要集中在香港公司,只有四位同事,而在深圳,三位深圳公司的初創員工就堅守在深圳美年廣場一間四十平米的屋子里,不過大家斗志昂揚,夢想著用AI改變世界。四年過去,如今的深圳商湯歷經四次搬遷后,來到了位于深圳灣的科技生態園,擁有了占地8525平米的辦公區,香港公司的辦公室空間也擴大到了2000多平米,深港兩地員工人數過千。

  商湯發展的速度很快,尚海龍對經濟觀察報記者表示,正是依靠粵港澳大灣區實力雄厚的制造業和硬件優勢,商湯才能夠快速完成算法與產品的結合落地,讓AI創以智用。深圳商湯可以說借助了廣東良好的產業配套,早期的自動駕駛、智能硬件、手機和IVA產品線的很多產品都在深圳商湯誕生。

  同樣正在“追夢”的還有龍沛智。作為一名在香港從事零售銀行業務的金融工作者,龍沛智一直希望能改革傳統金融服務的運營模式,然而香港的科技互聯網氛圍遠遠不及金融濃厚。如何把金融和科技兩個概念結合起來?在粵港澳大灣區可以做到這個事情。香港作為國際金融中心,培養出了很多優秀的金融人才,但在創新科技、軟件開發方面卻缺乏人才,而深圳則彌補了這一短板。

  2013年龍沛智在香港創立了金融科技集團WeLab,一年后進入中國深圳。WeLab第一批技術的同事全部都來自于深圳的初創或大型科技公司的科技人才,在香港推出第一個產品的時候用了六個月,第二次在內地推出才用了三個月,龍沛智覺得這就是內地人才和市場的優勢。“主要是人口紅利,在香港只可以做七百萬人口的市場,在深圳可以輻射全國十三億多人的市場,這個對企業來說是非常有吸引力的。”龍沛智說,在他看來,此次規劃大力提倡創新科技發展,可幫助創科行業匯聚人才,WeLab目前有百分之九十的員工在大灣區內,在專才培養上可望進一步受惠,同時規劃也為創科企業締造了更佳的營商及發展環境,會進一步促進香港金融科技發展。

  科創已成灣區建設主軸

  在創業浪潮中,涌現了一批科技創業者的庇護“小傘”,有人稱它們為孵化器,也有人稱它們為加速器、眾創空間等。它們與創業者并肩前行,在粵港澳大灣區的規劃綱要中同樣被定義——孕育創新企業的載體。

  作為港澳地區首例“國家級眾創空間”,澳門青年創業孵化中心的嗅覺是靈敏的。“創孵中心未來將爭取與大灣區內其他城市的眾創空間合作,共享創新創業資源,尤其是惠及在灣區城市創業的澳門青年。”2月21日,澳門青年創業孵化中心董事長崔世平向經濟觀察報記者透露。

  而在此之前,澳門青年創業孵化中心已經開始與海內外的創投基金、高等院校、創業孵化器等一起籌備有助融入大灣區發展的合作項目。2017年開始,中心在廣東省內建成了中山、東莞“內地互動區”,聯動粵澳兩地資源,這是中心為了澳門青創者與大灣區互融發展的重要一步。中心認可的會員項目可獲推介進駐到大灣區內的珠海、橫琴、南沙、深圳等多個孵化中心。“目前進駐中心的會員中,約五成為科創類型企業,配合《綱要》將大灣區發展為‘具有全球影響力的國際科技創新中心’的定位,對澳門的創業人士既是機遇,更是動力。”崔世平向經濟觀察報記者介紹,科創將成為推動灣區建設的主軸,澳門特區政府在2019年度的施政報告也首次提出為科創企業提供分階段稅務減免和優惠額度,青年在澳門從事科研創新發展的未來可期。

  孵化器也星星點點地散落在深圳這個南方的創新城市中。TCL創客空間,自2014年在深圳成立以來,已經孵化了300多支創業團隊,其中大部分都是粵港澳大灣區內的創業團隊。TCL創客空間總經理鄒宇對自己團隊孵化的F5未來商店團隊印象深刻,“是一個很好的從早期的孵化到加速再加上投融資的案例。”鄒宇對經濟觀察報記者說道。F5未來商店的經營主體是一家佛山企業,2014年項目立項,2016年獲得TCL千萬級別的投資,2017年獲得創新工場投資,目前門店布局廣深。鄒宇回憶,TCL創客空間向它開放了TCL集團(3.190, 0.02, 0.63%)機械生產方面的渠道,也讓它入駐TCL旗下的地產園區,幫助它開拓早期的市場。

  還有一種孵化叫做孵化技術并最大化地將科技成果轉化,進而賦能企業和社會。距離TCL創客空間13公里的地方,豎立著一座標志性的建筑平安金融中心,它的主人中國平安(67.020, 1.63, 2.49%)近十年投入了500多億元用于研發布局創新科技,已經不斷對外“接單”,將創新科技深度應用到粵港澳大灣區的金融、醫療、政務、交通等各個領域。

  平安智慧城作為中國平安在科技領域的重要戰略部署,目前已與深圳和珠海簽署全面合作框架協議。深圳市“數字經貿平臺”常被提及,它通過智能認識、云科技等技術,收集深圳市經信委內外各個業務部門經濟運行相關指標數據,歸集了超過4318個指標、300多萬條數據,實現委辦局內外部數據共享和可視化展示,打破委內信息“孤島”的格局。此外,平安也聯系香港、廣州、東莞、佛山等灣區內城市,在跨境貿易、智慧環保建設等領域開展廣泛合作。2018年,平安金融壹賬通在香港金管局發起的招標中,力壓對手獲得標書,成為香港貿易融資平臺的技術服務提供商,為該平臺的生產部署提供支持。

  “《綱要》不僅于平安,于整個智慧城市產業都是機遇。對于激發平安智慧城市未來綜合發展潛力的作用都是不可估量的。可以認為,規劃《綱要》的出臺更堅定了平安持續投入智慧城市建設、投入大灣區建設的決心。”中國平安在回復經濟觀察報記者時表示。

  擼起袖子大干一場

  “契機很重要,可以說對2019年,我們充滿信心,打算擼起袖子大干一場。”劉湘云稱。事實上,他道出了不少粵港澳灣區研究者的心聲,《綱要》里提到的“加強產學研深度融合、促進科技成果轉化”都惠及他們。作為廣東財經大學創業教育學院的院長,劉湘云平時在學校負責創新創業方面的工作,2018年12月底,他多了一個身份——擔任粵港澳大灣區科技金融與數字經濟協同創新研究院院長。

  劉湘云告訴經濟觀察報記者,上述研究院已經開始運作,不過他還在跟港澳地區的高校洽談,希望能協同共建研究院。“人才培養模式上,內地學生也可以更好地跟港澳學生互通有無。”劉湘云透露,他正在廣州申請一個項目,有關大學生創新創業,希望能得到批準,更方便地派送學生到港澳地區進行現場觀摩。

  因粵港澳大灣區科技金融與數字經濟協同創新研究院的工作,劉湘云結識了一些院士,留意到他們的一些科研成果并不十分理想,“全國高校的科研轉化率應該不到20%”,劉湘云說道,背后的原因是多元化的,很多高校或研究院的科研成果沒有合適的市場,不像企業的產業化,通常以市場需求為主導。劉湘云計劃跟院士們以廣州為典型案例,建設一個科技大數據平臺,方便幫助研究院所和企業進行科技轉化,給企業提供更為精準的服務。

  趙宇波的深圳創新設計研究院則更多聚焦于工程化后端、成果轉化這塊。他們一直跟香港科技園的創新企業有合作。在合作的過程中,企業主要提供產品的想法,而研究院則能夠快速地把企業的創意、創新的想法落地,為企業提供產品和工程化的設計、實施、還有模具制造等服務。這是因為制造方面的設計、配套、供應鏈,深圳比香港的資源更豐富,加上生產周期會比較長,企業的產品一般會在深圳進行制作。

  趙宇波團隊前期跟香港創業者就智能血糖儀展開了合作,最近也不乏疫苗、凈水、環保設備的項目,但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項目完全完成,香港科技園的創業項目在深圳落地還是會存在一些障礙。“現在我們跟它們的合作就跟國外合作差不多,合約、資金過境方面都屬于跨境合作。例如說香港企業的資金怎么支付,還有就是雙方協議對應法律的約束和要求都不太一樣。”趙宇波說。

  在趙宇波看來,規劃《綱要》的出臺還是很讓人振奮的。如果未來能夠有灣區的整體政策,那可能很多合作就會有突破或者更加便捷。尤其是深港兩地合作,通過大灣區的規劃,期待有更多一致性的政策出臺和一些共有的規則方面的變化。

  對大灣區抱著期望的還有中國國際經濟交流中心產業規劃部部長王福強。他對經濟觀察報記者闡述了他對大灣區在積極推動形成全球創新高地的構想。在他看來,大灣區有很好的基礎,例如強大的先進制造業基礎,還有新興產業,是新興產業的布局地、培育地,大灣區里還有高端服務業、有現代服務業、有金融中心、會計、資訊提供支撐。

  “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推動‘軟連接’,就是制度對接、標準互認、治理協同。如果能有效地推動‘軟連接’,譬如說我們打通稅制,就會吸引港澳的這種創新資源,甚至國際創新資源來大灣區就業、創業,集聚。”王福強稱。

  支撐一個地方創新發展的是創新生態,硅谷有很好的創新生態。王福強覺得大灣區要向硅谷學習,要把各地的優勢整合起來,營造一個良好的創新生態。“我們現在各方面條件都具備了,重要的是聯通。讓各地的資源整合、聯通、發酵、純化,形成一種創業生態。這也是我們的愿景,成為國際創新高地和國際科技創新的策源地,也就是可以界定成一個新的硅谷。”王福強對經濟觀察報記者說道。

  王福強表示,硅谷僅是科技研發科技轉化,在大規模的量化生產和面向市場方面是有欠缺的。但粵港澳大灣區既可以做研發、也可以做轉化、也可以做量產。所以大灣區應該比硅谷更有優勢,市場空間更大,更有腹地支撐。一旦大灣區的創新生態形成了,因為港澳的資本優勢,它的加速度就會非常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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